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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有多远?

我一直走,一直走,永远走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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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2011-08-25 16:52:56|  分类: 感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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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曾经用生命的第一声啼哭和稚嫩的童音呼唤过的土地,又注定会在某一时刻穿透时间和空间,呼唤我们回家。

 

漂泊在异乡的日子里,回家是一种感觉。

在茫茫人海,无意间听到一个声音,或是偶然间瞥见的情景,都会让我们停下急匆匆的脚步,在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我们会突然感到非常孤独,又突然间知道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里,我们来去匆匆,却不会无影无踪。那一刻,我们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又是那么的坚韧无比。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感觉,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那是一种无缘无故的感触,既可以让我们喜极而泣,又可以让我们欲哭无泪。如果它能够发出声音,那声音一定是微弱而固执的;如果它能够行走,那步履一定是蹒跚而执著的。可是它却无声无息,是短暂的刺痛,并且没有伤口。

虽然我们早已属于他乡。在异乡人的眼里,我们早已属于这里。我们跟他们一样,操着同样的口音,追逐着同样的时尚,我们甚至比他们更像这里的主人,因为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这里的变化,小心翼翼地藏匿起外乡人的痕迹。在这里我们我们拥有了另外一个家,漂亮的房子,安逸的生活,想到我们曾经背井离乡的时候,庆幸或许会多于伤感。可是被我们淡化甚至遗忘了的故乡,又会在某个时刻清晰无比。

于是我们回家了。背着沉甸甸的行囊和已经疲惫的心一起回家。无论是我们功成名就,还是我们正在为生计奔波,当我们踏上回家的归途,我们有着同样的冲动和渴望,这时候我们会突然发现,我们离开家已经很久了。

回到故乡,回到繁衍生息的地方。纤细的秋雨,轻轻地敲打着破旧的二胡,我们听到了久违的乡音。尘封的窗户打开了遥远的记忆,我们曾站在这扇窗下,梦想着我们精彩的世界。我们生在这里,却命中注定要离开这里,我们究竟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

我们用心去触摸这里的一切。在遥远的他乡,我们曾用美丽的音符去弹奏她;我们曾用忧伤的泪水去温存她;她的每一条小径应该是铺满红叶,燃烧着诗情画意;她的空气里应该是弥漫着醉人的酒香,浸染着离愁别绪。我们本来可以非常自然地走到她的面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学会了刻意寻求她感受她。可是朴素的土地没有这么多的乡愁,我们突然发现——我们与故乡已经有很多格格不入的东西。我们一路风尘回到这里,靠在故乡的门楣上,突然感到些许的伤心:我们离开这里,再也无法回到这里。我们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轻轻地一声叹息,却沉重得让人无法喘息。

于是我们在茫然中再次告别故乡。没有太多的依依不舍,我们甚至希望尽快离去。因为我们还未实现的梦想,被留在了图像,还有太多的人和太多的事在等待着我们归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对故乡的回忆里,夹杂了苦涩与痛楚,可是当我们想起故乡时,我们还会有那种割舍不断的感动。

也许在某一天,我们在故乡埋葬了最后一个亲人,我们不再有理由回去。可是在不经意间,我们还会涌起那种割舍不断的感觉——回家的感觉,细碎的,温暖的,潮湿的感觉,穿透了我们麻木而冷漠的心。而这个时候回家不再是一种行动,而是一种感觉,细腻绵长的感觉,连缀着我们一生一世,连缀着一颗异乡漂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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