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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有多远?

我一直走,一直走,永远走不到头

 
 
 

日志

 
 
 
 

却道天凉好个秋  

2011-08-20 08:32:2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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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南的初秋,阳光依旧明媚。走过大明湖窄窄的幽径,阳光星子在青石板开出花来。爬壁的青苔像一首诗的含蓄:幽深的,缠绵的。我数着自己的步子聆听一种细碎的声音,就像现在阳光漏在我的心底,一点一点漫开全是暖意。今天突然有了难得的心境,抽书一本悠闲的步出家门,来到宁静幽深的大明湖畔,粘满阳光的风轻轻拂来,柔柔的,连手中的书页都有了微醉的深意。幽径的尽头我看见了那株夹竹桃,在错落的枝梢上开着极致的花朵:白的,粉的。一簇簇,一团团,在眼前大片大片的蔓延。它细致地安静地开着,在如此的境地,在如此的时间段,于我是一场不期的邂逅,更是一场安静的回忆。

假如此刻的我还能像多年前那样写生。我一定在画板上铺开洁白的纸,紧紧握住画笔将那些白的,粉的花瓣,轻轻刷上蓝天白云,还有绵长的情丝。风拂过,花瓣纷纷的飘落,像一只只蝴蝶轻轻婉转着身姿。而今许多的意境和念想只能流淌在文字,以一种唯美的幻境在纸上出现。念着我们相遇的花园里那株夹竹桃,不知是否还在绽开?或许在这初秋的季节里蓄藏了来年的暗香。只是心中的固执依然停留在那个花开的季节,细细的淡淡的,一朵朵,一簇簇。恍若还听见花儿绽开时细碎的声息。
  于是我走回旧日的光阴,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想寻一处静寂之地清闲的翻翻书页,也许淡淡的墨香可以驱散近段时间的疲惫和忧伤。然而我不能收住多思的心,一株秋日里绽放的夹竹桃生生让我的灵魂沦陷,心甘情愿的沦陷。一直一直向往那一份不可触及的遥远,只因岁月老去,光华流转。春逝去,秋又至,太多现实的琐碎纠缠着心灵。望着时间穿过一个季节,又追赶下一个季节,我只能是那崖边交错的木树根,以一种简单的错落框成生活的方式。风雨来袭时透着心底的苍凉。当月影隐去,当深夜来临,一个人在固守的城池里,用文字透明温润的光辉轻轻抚摸逝去的故事。也许对于时光里的那场等待和相守,就像一场上演的电影,反复上演的相似情节,让人于疲倦里看到一抹亮光。哪怕只是一种自我沉醉,终了看着空荡荡的椅又回到原始的起点。听不见了,看不见了,而日子依旧继续着忧伤和失落。 

这多少有些像一片茂密的树林,曾经在春日风华过,如今在落寞的秋季,却只能以一种遥摆的抗争式抖落一身的绿意。光光的枝桠间全是灰色的影子,就像年华逝去的黑白照片少了生机。而这株夹竹桃却盈盈开在初秋的风里。阳光热热的,那些被散落的叶影在风里摇摇晃晃的,像许多被羽化的云,恍惚间又回到当初的原点,你站在井边看我将水桶投进水面砸碎你的笑脸。淡蓝的遮阳帽拖着长长的影子,接了红砖墙垂挂着的绿蔓一起绵绵的陶醉。那是七月越过墙篱的夹竹桃还在疯狂的开,若干的花瓣落在地上像一些音符低低的浅唱。我说:“热么?”你说:“这井边真凉!”简单对白,深情一片。那些夹竹桃都萌动了心意,你看它们在阳光下,暖暖的浅浅的笑着。

于是我们找寻一个凉荫处静静地坐下,风飘过来托起天边的云,柔美而轻移。我们什么也不说,就那样互相深情地凝视着。那是一种安静而美妙的时分——我喜欢那种氛围。其实对于那些云,我不能单纯的说欢喜,事实上我想将它们描成诗行。因为你的笑脸,像种在云中的参天大树给人温暖和依靠。我突然柔柔地想:若你入诗,我就可以在你离去的时间段心存温柔,以此诗句在寂静里想念你。这是静寂与甜蜜的时刻。有时我们也轻轻说着一些美丽的句子,然后细致而深情地对视。我相信那时的我们携了风的温情,都醉在夹竹桃的氛围里。任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一只蝶飞来停在花蕊,被阳光打下的影子,蓄满淡淡的水意。柔柔的凉凉的。也许它还会被一缕香气袭击,于是迷离间我就走进了一个梦境:一株株夹竹桃,裹着春天的绿影子,那时青草开始蔓延,你我同在花枝下嬉戏像书中传说的神奇。后来有无数的蝶穿过一条模棱两可的光阴河,涉水处全是云朵编织的影子。
        这是梦幻般的场景,却也曾真实的存在过。我一直以为上天有如此的安排是我的幸运,一定不可以错过,现在我才知道那是想像中的美丽。或者说更像一个童话的故事。故事之所以是故事,就有意想不到的结局。只要转折就会是另一番情节的开始。你和我只是尘世间的凡人,却还有一颗经历风雨沧桑的心。所以同样逃不过宿命。很多美丽的情节都在缓缓转身的刹那变成了绝美的壁饰:惑眼,诱人,却永远回不到最初的原始。若干年后,在我的清梦里一定还会常常出现你的影子。还在那个七月,篱外的夹竹桃下,我们真真的笑,很纯。风拂起你的洁白的衣袖,花落下像一些未曾出口的秘密。尔后,我们静静的相视,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出声。怕只怕一个转身,缓缓擦肩,缓缓远去,或许终此一生永不再见。

济南的初秋暖暖的,但依旧是感伤的季节,也适合怀念。在有意或无意中,我寻了此寂静的时间,也在这株夹竹桃下留住了一片时光。那些温柔恬静的片段亮在深遂的灰暗岁月处,像花开般的灿烂。静静地翻开书,日光像滑落水面的一块白,透过枝蔓的映影里小小的叶影,一片片,一层层,一叠叠,像失去彩色的素描:若干空架的线条,少了内容,甚至构不成速写。这个午后,是清闲?还是迷离?   

 起风了,大明湖畔的花朵又开始旋转红的,白的,绿的,一朵朵,一团团,一片片,纷涌而至,一场繁华的秋就淡淡入了墨。而我恍若停驻在某个梦中,突然记起许多旧事:它们也像花儿一样,一朵一朵开起来,开在诗意的黄昏后静静地,暖暖地开放。凉凉的风生生地堆过来,像一场久远的时光段在一句诗中绚烂的绽开。我不知道心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是一种虚幻还是真实的存在?虽然昨日电话的温热在此刻,以一种灵性的姿态轻轻划过天边的残阳渐渐地飘远,但我心深处,那种恍惚的触动在渐亮的灯影里,依旧溢出薄薄的暖秋。或许此刻的你正倚靠窗前,在一曲轻柔的音乐氛围里看那枚半隐的月:那样的时光——很静。可以记起许多旧事,也可以颠倒时光,更可以无休止的进行一场想念。当音乐撩开流动的空气时,你在念想中的城池里为一份久远的感动开出内敛的莲枝:凄美绝伦。又或许你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看一枚柔情百转的灯火,把一句句零碎的话语种植在意想的途中。那时岁月的光影依依倒去,在稀薄的茉莉花茶的气息里,开出许多愿望中的花朵,看下去,陷下去,全是一串快乐的音符。或许你会醉,像一场梦不愿再醒。而我在你的话语中依旧是迷恋一个久远的故事。真也好,幻也罢,我仿佛此刻才知道,想念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可以无端的揣测,可以无由的沉醉,哪怕只是昙花一现的决绝姿势。其实我知道,在残酷的现实里我们无法更深一步走近。恍若在一个月光流淌的夜里,我透过庭院的丫枝,看你的身影落在窗台,印成深深的剪影,却不可走近。梦里千般的柔情被突然惊醒。事实上你只需要聆听一种曾经熟悉的声音,而我只想圆一个不曾做完的梦境。一切都是朦胧的,一切都是现实的。

 而今秋渐近,生命中多了凉意。也许想念的姿态空囚着一颗空荡荡的魂,像一种痴想的荒凉遥不可及,一些温暖的话语说在嘴边留在心里。如果此刻在黄昏的秘密处,挖出许多岁月的风痕,那这样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开始怀念:那人,那景,那情。只是所有怀念的东西似乎都穿过雨声,路过,到达,亦或沉睡,都有湿湿的水意。就像自然的秋,很多时候是萧条的,总联想到一些不愿触及的旧事。秋太凉了,总应该找一些温暖的东西,或许有些悸动的言语还没排列整齐,或者说还来不及收起尾声。那些忧伤情节可以忽略不计,于是我寻了你温暖的言语,面对风掠过的水痕,我要大声说:为一份纯真的曾经,为一句当时的誓言,回忆无罪。

  这个秋,仍是暖暖的。那些记忆曾在冷雨敲窗后退去,静静地躲在时光的背后,看一场又一场流星雨的许诺。也许看着那些假设的事件,像风中飘舞的黄叶自有宿命,但换一个角度去看那不是逝去的悲凉,而是一场点缀凉秋的欢颜。你看它舞着,它跳着,它闹着,哪有秋的萧瑟?或者说那些舞动的黄叶更像一枚枚流落他乡的昏黄月,一直在心中盘旋。此刻若它巧在树梢间,你偶一抬头会不会觉得,原来它一直与自己存在。于是带着暖意的微笑,从空气里跳出的记忆段全是情意绵长。

 季节轮回,日子重复。很多不经意的时间段,循环复出。我站在秋的窗口,感觉许多熟悉的东西似乎总在原地,只是时间去了别处。只是我不明白:在一个个日子辗转过的路口,听着那些遥远的传说,是相信其真实存在过?还是隐藏着一种时间流逝后的无奈?也偶尔停留在文字的时光中,将一些似是而非的词句想像成意外的邂逅。你和我站在现实的角度,以闪烁的暖昧目光搜寻一场不可言说的精神盛宴。爱情差了一步,友情多了一点。也许如此温暖的投入,是一场脱离世俗的真,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只是传说,一个人躲在时间背后,看潮起潮落,夕阳西下,没有苍凉,只是一种淡然的心境,静静守候。原来这么多年似乎只是为了向一个秘密靠近。失去与念想中的拥有,才会是不老的传说。永远有多远?字里的痴情与繁华终究有些虚构。虽然看来多么惹眼,但是事实上它只盛开在纸上,盛开在那些被圈养的春天。然而很多时候,我却心甘情愿的深陷,因为淡远,因为温暖。又一个薄凉的秋。这个秋天依旧适合怀旧。走在黄昏的风里莫名想起那通电话,也就莫名想起了你。凉凉的飘风过去,心却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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