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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有多远?

我一直走,一直走,永远走不到头

 
 
 

日志

 
 
 
 

孤独  

2010-07-12 07:31:4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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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久生活在喧闹的城市里,心绷得像琴弦一样紧,抑制住心中万般的感慨,希望能够抓住独处山谷的那份宁静,然而却总是无根地漂泊。默默地朝前捱吧,一个人首先应该学会承受,承受,承受一直承受下去,承受自尊所无法容忍的一片混沌。也正是在这无边无际的踯蹰中,我喜欢上了孤独。在漫漫的长夜里,谁都会厂思不绝;在深深的痛苦中,谁都会悲天悯人;在渺茫的前途里,谁都会知心认命。只要有一颗永远保持宁静的心灵,那么喧闹的尘世永远不可能入侵,它们只能在耳畔化为一串黑漆漆的夜色。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只需要用手触摸,眼睛是永远看不见的。

      大概是因为我喜欢孤独,所以我总是急于寻找一种属于自己的语言。自从我喜欢上孤独的那一刻起,语言对我来说就有一种神秘感。我想人生道路上遭逢的万物万事之所以缄默不语,主要是他们已经失去了语言。语言是生活的凭证,是历史的根据,是催人奋斗的资本。而我追求的这种语言好像是起源于人的内心世界,它活泼如生命,坚硬如岩石,有声无形,它潜入了人的灵魂,它犹如理想中的海市蜃楼,犹如沙漠里的绿洲,总是在人类历经艰辛之后跃然而出。但是等到人类的力气耗尽的那一天,即便是如愿以偿了又有什么意义?于是我像所有寻找这种语言的人一样感到了忧郁,沮丧,叹息和失望,不知道我的目的地究竟在何方,灵魂顿时感到空荡荡的疼痛,这是一种真实的痛苦。我的希望并不是太大,无非是想拥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然而现实的生活非常残酷,它竟然如此吝惜。我感到凄凉,更感到了孤独的灵魂里蕴涵的激情,我深入灵魂的表层,看到了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多少次站在金碧辉煌的晚霞中,默默地观望,默默地感悟,好像在等待人生的某个际遇。也就在这时,回想起流逝的岁月,灵魂中会有刹那的疼痛。

       曾经我常常独坐在窗前,瞪大眼睛望着窗外,看来看去,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与豆腐干般大的天空。天空里有时候有几丝云彩,有时候竟然连一丝云彩也没有;太阳只能透过窗玻璃把它强烈的光芒射进来,根本就看不见它的笑脸。光芒照进来的时候,窗玻璃闪闪发光,我害怕强烈的光线刺伤了眼睛,赶紧把目光移向黑暗的地方,可是却看见一件件笨重的雕刻得过于精细的红木家具都呆板着脸孔站着,没有丝毫新鲜的生命。我每天面对它们,心早就厌烦了,心里只是渴望能够掏出这幽深寂静的房间。春天已经来临了,外面一定是万紫千红了,总应该有高爽清幽之气吧,无论任何一个地方也比一个人枯坐在房间里好些。于是我好想飞,飞越过一道道划分天空的窗子,飘然于悠悠的白云之上,去寻找童年的梦想,那该多好啊!

      回想起童年愉快的心境,为什么现在竟然找不到一点踪迹。于是我多少领悟了:因为童年时代的我还来不及掌握太多的世俗语言,所以那时的心境是愉快的。世俗的语言实在是太有分量了,它让我感到恐惧,就连灵魂也栗栗发颤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独自一个人在斜风细雨中散步了,因为天地间只有我自己,所以我能够毫无顾忌地与大自然对话。在斜风细雨中,我消磨了时光,时光也给予了我恩惠。雨水洗去了轻薄的热情,只留住了结结实实的冷漠。站在辽阔的大地上,再也听不见城市的喧闹,到处都是路,随便你走哪一条都行,没有人阻拦,没有人挽留,没有人催促,时光和空间都变得宽阔了,灵魂自然就松弛了,于是自己不能忍受的都行自然消失了。在斜风细雨中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历史上的智者一旦把自己放逐到大自然中去就乐不思蜀。一切都平平淡淡地过来了,就像太阳一样重复自己,而这重复包含了无边无际的内容。我越来越清楚地知道重复自己并不是消遣,也不是自我陶醉,甚至来不及伤感,岁月就像世间的一切物体一样在寻找依靠。为了寻找永久的依靠,我爱上了孤独,只有孤独才能凝结大自然那么多的秘密。而我总是通过孤独的隧道去触摸生命的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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