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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纯净水  

2010-05-08 19:43:3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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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给天下所有的母亲

 

再穷,我们也要看得起自己,要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么我们的心就穷了。我们的心要是穷了,那么我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题记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一瓶普通的纯净水——两元钱;一瓶名牌的纯净水——三元钱。真的不贵。每逢上体育课的时候,就要很多同学都带着纯净水,以备在激烈的运动之后,可以酣畅地解渴。

寒微也有。她的纯净水是乐百氏的。每到周二和周五下午,吃过午饭,母亲就会把纯净水拿出来递给她。接过这瓶纯净水时,寒微总是感到有些不安。她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好,母亲早就下岗了,在街头摆摊;父亲的工资也不高。但是在不安之外,寒微更多的感觉是高兴和满足,因为母亲毕竟在这件事给了她面子,这大概是她跟得上班里那些时髦的同学的唯一

一点时髦之处了。

一次体育课之后,同桌没有带纯净水,寒微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纯净水递了过去。

“喂,寒微你这水不是纯净水。”同桌喝了一口说。

“怎么会?”寒微的心顿时跳得很厉害,“是我妈今天刚给我买的。”

几个同学立即围了过来:“不会是假冒的吧?假冒的便宜。”

“瞧,生产日期都看不见了。”

“颜色也有点杂。”

一个同学拿起来尝了一口:“咦,像是凉白开呀!”

大家静了一下,都笑了。是的,是像凉白开。寒微突然想起,每一次母亲递给她的纯净水瓶盖都是已经开启过的,她一直以为这是母亲对她的娇宠。母亲也曾叮嘱过她,要她把空瓶子带回来,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要把空瓶子卖给收废品的人。然而这一瞬间,这些细节却让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喝了这么长时间的纯净水,确实就是凉白开。

寒微立即愤怒地扔掉了那瓶水。

“你给我的纯净水,是不是凉白开?”放学刚进家门寒微就质问母亲。

“是。”母亲说,“外面的假水太多,我怕你喝坏肚子,就给你灌了凉白开。”母亲看了寒微一眼,“有人说你什么了?”

寒微气呼呼地不说话。她想母亲真虚伪,明明是为了省钱,还说是为我好。

“当然,妈妈这样做也是为了省钱。”母亲仿佛看透了寒微的心思说,“家里的条件你是知道了,要是给你买纯净水,一星期两次体育课就得六元钱,一年下来就能够省六七十块,能够买好几只鸡呢。”

母亲是对的。

寒微知道自己作为家里纯粹的消费者,她没有能力为家里挣钱,却有义务为家里省钱。况且喝凉白开和喝纯净水对她的身体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她依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委屈与酸楚。

“同学们笑话你了?”母亲心疼地问。

寒微点点头。

“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我不知道!”

“那么你就听听妈妈的想法。”母亲说,“我们是穷,这是真的。不过,孩子你要明白这样几个道理:一、穷不是错误的,富不是对的。穷富都是生活的一种。二、穷人并不可怜,那些笑话穷人的人才真正可怜。三、再穷我们也要看得起自己,要是连自己都看不起,那么我们的心就穷了。如果我们的心穷了,那么我们就穷得非常彻底。”

寒微点点头。那天晚上她想了很多。黎明时分她终于想明白了母亲的话:穷——真的没有什么。穷——不是一种光荣,但决不是一种耻辱,它只不过是一种相比较而言的生活状态罢了。现在她需要认识和改变一种现状:如果她把穷看着是一件丑陋的衣服,那么就真正遮住了她心灵的光芒;如果她把穷看着是一块美丽的布料,那么就可以做成一件温暖的外衣。甚至她还可以把穷当作是魔术师手中的道具,用它变幻出多彩绚丽的未来和梦想。

就是这样!

寒微终于明白,自己在物质上的在意是多么的小气和低俗。而母亲的精神对她来说又是一种多么珍贵的纯净水。这种精神在历经了世态炎凉之后依然健康,依然纯粹,依然保持了充分的尊严与活力。

这——大概就是生活贫穷的人能够升值的最大财富吧。

后来,寒微去上体育课,依然拿着母亲为她灌的凉白开。也有同学故意问她:“里面是凉白开吗?”

寒微总是沉静地回答:“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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