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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有多远?

我一直走,一直走,永远走不到头

 
 
 

日志

 
 
 
 

生命的段落(二)  

2010-02-21 12:43:4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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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走进山口时,果然看见山壁上有“桃花源”三个大字,犹如刀刻斧凿,心里不由自主一阵狂跳,看来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我的梦想。山口有一条蜿蜒的幽径通往山里,幽径旁边是断崖,不深,却险。另外一边是幽深寂静的森林。越往里走幽径就越狭窄,有时候只能抓住树枝侧身而过,脚底下时不时有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我感到双手黏糊糊的,是路边的荆棘划破了手掌,却也不敢松开,只能一步一步摸索着往前走。走着走着,前面的路突然宽了,而幽深寂静的森林也突然消失了,漫山遍野都是美丽的桃树。那时我孤身一人,在幽深寂静的桃林里穿行,犹如一条刚刚从冬眠里醒来的游蛇,对一切都充满了惊喜和好奇。

      那天夜里,月光如水,桃花源恍如仙境,桃枝在月影下婆娑起舞,一道山泉从高处倾泻而下,散发出腾腾的雾气,雾气中有淙淙的水声。山外是冰雪世界,山里却是一片春色,简直是心旷神怡。我凭着感觉一直往里走,沿途的山势桃林似曾相识,后来我看见泉水渐渐多了起来,而且都冒着蒸蒸雾气往同一个方向流去,于是我知道这里离月亮潭不会太远了。

       我几乎是跳跃着往前走,一颗心激动得好像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啊!生命中的桃花源,生命中的月亮潭,生命中清新幽雅的草堂,你们果然在这里!

      梦想中的桃花源终于出现在眼前!

     我眼前豁然一亮,在绵延起伏的山峦间嵌着一片明镜似的湖波,湖水中的月亮和天上的月亮相互辉映,使月亮潭如同水晶宫一样灿烂了,我不知道湖底为什么会有如此绚丽多彩的风景。夜风拂过,水面纹丝不动,沉甸甸的如同一片凝固了的水银,却又丝丝冷气冒上来浸入人的肌肤。湖泊的周围都是参天古木,湖水绿得像一池晶莹剔透的液体翡翠,在月光的反射下透出诱人的光芒。周围的古木在碧波荡漾的湖水中映出无数的倒影,随着湖水的波动摇曳。这些都不足为奇,最令人炫目的是湖边草丛中一簇簇红色的小花,与碧波荡漾的湖水衬映,显得分外妖娆。湖边有着摄人心魄的宁静,还有一种无法用语音来描述的神秘。碧波荡漾的湖水上,袅袅漂浮着一层蒸蒸的雾气,因为湖水是绿色的,古木也是绿色的,因此那蒸蒸的雾气也变成了淡淡的绿色,使湖面仿佛漂浮着一层绿烟。我站在湖边的草丛中,竟然不知自己置身何处。

       凭着生命的感应我继续往前走,我看见了清新幽雅的草堂,我激动地奔进去,在一把紫色的藤椅上坐下,开始静静地打量房间里的一切。这不是一间豪华的客厅,远不如城市里的家。没有沙发,更没有讲究的雕花的红木家具,只有两把紫色的藤椅,一个小小的茶几,一张小桌。茶几上放着一盆雅致的盆景,是青紫色的瓷盆,盆里盘龙似的扎伸着枝桠,大概是九重菊一类的植物。独出心裁的是植物的枝干上竟然缠绕着一株腊梅,成串成串水红色的小花与九重菊的绿叶衬映,美丽得简直就像一幅画。茶几上还放着一套茶具,全是酱紫色的陶器,粗糙简单。桌子上铺了一块刺绣,上面绣着四只仙鹤飞翔在一片蓝盈盈的云彩之中,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土著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国画,画面上是几株疏竹,一片浅塘,浅塘里伸出一枝亭亭玉立的荷花。这个画面——从疏竹到浅塘到呵耕用的都是墨笔,惟有荷花尖端带着一抹轻红。画上没有签名,也没有日期。看来这并不是名人之作,但是画面却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韵致,我简直看得发呆了。

      啊!桃花源,月亮潭,草堂,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其实,我身上地明白桃花源,月亮潭,草堂只不过是我梦寐以求的一个梦,一个永远难圆的少年时代的梦想,因为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桃花源。如果有,那也是人类自己的幻想。人类自己究竟被这个幻想尘封了多少年,根本就没有让能够说得清楚。说得清楚与说不清楚那都是一样,因为没有任何意义。人类只是生活在一个长长的梦境里,有日月星辰,有白天黑夜,有四季轮回,有婚丧嫁娶,有人间一切应该有的东西和事物,于是这个长长的梦就成为了一个遥远的希望。

       亘古至今,一梦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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